《我大学三年的黑道生涯》《黑道风云二十年》《黑社会,我在这个社会变黑》《我做老鸨那几年》 注册 | 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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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黑道纪实(31)


楼主:燃尽忧伤
   TO: 大红袍广东
   谢谢你发给我的文章,看了2个小时,你所处滨城康县确实是无政府状态,令人触目惊心,相比一下,生活在滨城,碰上雄哥这样的大哥,真是幸运了!

发表时间:2008-5-5 1:16:48
楼主:燃尽忧伤
   今天累了,明天更新吧

发表时间:2008-5-5 1:19:18
楼主:燃尽忧伤
   砖头仗打得我们狼狈不堪,连阿招也认为“原始状态的架真不好打”,虽然也担心学校会处理这次的‘内部矛盾',但他身上潜藏的血性让他决定继续不停地作战。
   紧跟着的第二天下午,阿招和我在工人路碰上三个初中帮,两个人用砖头把三个人打得落花流水,一个初中帮的脑袋也被阿招“开红”(流血)了。
   这个被开红的初中帮成员倒不是硬汉,家长第二天就来学校报告了,阿招他们和初中帮的几个参与者被集体叫道校长办公室,表面被调停了,处分也少不了,可仇结得越来越深。
   初中帮这次也不再敢小瞧了以阿招为首的大院兄弟们,在校园内部的公开直接碰撞没有了,虽然阿招和南对我说在高中部楼梯的黑板上赫然有初中写下的“铲平高中部”的字样。
   初中帮决定请各自的后台出面了,四中校门口来了不少职业纵队,其中阿蒙也到了一次,阿招带着大院兄弟采取避其锋芒的策略,让对方找不到人,他对阿蒙的评价让我印象深刻:
   “海,阿蒙一看就是很够姜(狠)的人?”阿招说
   我问:“何以见得?”
   阿招说:“他只来了4个人,阿蒙站在门口,气势和颠雄几乎一模一样,具体说不出来,可就是让你有种心生寒意的感觉!”
   我想了想,问:“为什么他弟弟雷公仔一直没有和你们正面冲突?”
   阿招说:“雷公仔和暴云时分时和,估计内部也有矛盾,而且雷公仔和人说起我们和颠雄的关系,估计也有顾忌!”
   我点头称是,说了句:
   “要是颠雄在,估计问题就解决了!”
  
  

发表时间:2008-5-5 8:06:34
楼主:燃尽忧伤
   这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值得书写一下。
   一天我回大院,一个初中的同学找到我,说:
   “黄村的’猪肉胜’找你有事,让你今天有空去找他”
   我好奇地问:“阿胜怎么成了猪肉胜?”
   那个同学说:“海,你不知道吧,阿胜在市场摆了猪肉档卖猪肉了,还租了3号铺面做门面”
   我心想:80年代盛传三大职业--听诊器,方向盘 ,杀猪刀,看来阿胜选择了最后一个,前途有望。
   我去了开发区市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市场很冷清,我找到3号档,门虚掩着,我进了房内,听到内室有响动,就不客气地走进去,好家伙,猪肉胜正在和一个女人在简易弹簧床上翻滚,那女子衣衫不整,猪肉胜压着她正在撕扯衣服,女子半推半就地反抗。
   我感到很不好意思,正要转身离开,那女子已经看到了我,尖叫道:
   “胜,有人来了,快起来!”
   阿胜这才看到我,坐了起来,女子乘机整理衣服跑了。阿胜若无其事地笑了下,
   “海,你来了,刚才那女人是发廊的师傅,正要得手呢!”
   我笑嘻嘻地说:“早知道晚点进来,破坏了你的好事!”
   阿胜大笑:“她跑不了!”
   我们坐下谈话。
   原来阿胜现在卖猪肉,据他说利润客观,他们猪肉档还有个招数就是在杀完猪的时候给猪的心脏打水,听说能灌20多升的水,这样一头猪就能赚到200余元的利润。
   我问:“工商局不查你们吗?”
   猪肉胜得意地说:“工商的每天免费来提2斤猪肉或者猪肝什么的,大家共同富裕!”
   我正想:以后叫我老窦买猪肉的时候避开3号档的。
   猪肉胜已经切入正题:“听说你们大院的伙房每天要一头猪,看能不能找关系做下这笔买卖?”
   我担心地问:“是不是做灌水猪肉?”
   阿胜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了,开始每天送净猪肉,等买通采购的司务长,就肯定是大灌特灌的!”
   我答应帮忙牵下线,谈了一会,猪肉胜突然给了我个惊喜:
   “海,昨天部队的朋友给了两支信号枪给我,我们兄弟一人一件吧!”
   他从床底拖出个纸箱,拿出两支信号枪来,酷爱武器的我一见就大为欢喜。
   那是两支军用信号枪,钢管,口径,扳机,枪身全是专业机床车制,特别是口径比番鬼的火镐大了两倍。整体更是比黑道惯用的火镐强了10倍。
   我随即想到颠雄的火镐屡屡损失,正是补充军火的好时候。
   对阿胜很是感谢了一番,心中决定,这份情只能让大院人民天天吃灌水猪来还了!
   这支信号枪让颠雄在黑道上很是作为了一阵子。
  
  
  

发表时间:2008-5-5 11:05:14
楼主:燃尽忧伤
   阿招他们和初中帮零星冲突不断,酝酿更大战事的时候,颠雄的及时出狱彻底改变了战局,我在后来的岁月中,发现颠雄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天赋,他能把看似错综复杂的关系一下子理直,用简单的方法快速去处理矛盾,而他在打斗中的原则很简单:
   要么不打,要么打得敌人永远怕你!
   颠雄纵队出狱那天,我们全部到场庆祝,颠雄除了皮肤白了些外,居然瘦了很多,他的手已经复原了,在腕处留下深深的疤痕,我问颠雄手怎么好的,颠雄笑呵呵地说:
   “开始几天痛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后来在押看守所的一个兽医帮我持续打消炎针,居然搞好了!”
   颠雄在看守所应该没少受苦,可乐观的他只字不提。
   晚宴过后,我和颠雄找到时间单独聊天,颠雄说了一句让我铭记心中的话:
   “海,我决定以后哪怕战死沙场,也不会再落到派命手里了!”
   我很是吃惊:“颠雄,你被那帮派命打得很重吗?”
   颠雄摇摇头:
   “没有怎么打我,只是他们能让你没有尊严,我们虽然是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人,可我觉得我们兄弟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颠雄在以后的黑道生涯确实是在苦苦维护他及他的兄弟的尊严,不惜和黑恶势力及派命斗法周旋,而且,即使他一度非常富裕一度非常窘迫,他再也没有失去过尊严 。
   我问颠雄:“刚出来,你还准备怎么对待阿财?”
   颠雄苦笑了一下:“本来和阿财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酒后的一场打斗,现在搞到我们纵队损失那么大,我是不得不用辣手对付他了!”
   我看出颠雄在狱中花了很多时间思考问题。
   阿招把和初中帮的冲突说了,颠雄简单地问了些问题,他对我们说:
   “雷公仔的哥哥阿蒙以前一直和我们作战,阿蒙是个血性悍将,最后阿蒙纵队他们败北,但那些都是年少时候无谓的义气之争,现在彼此成了朋友,雷公仔放过他,其他问题我来解决!”
   阿招把学校的一些规矩和担心讲了出来,颠雄的脸上出现了他特有的临战前的冷笑 :
   “规矩,我来制定新的规矩,你们就能规规矩矩地上好课!”
  
  
  

发表时间:2008-5-5 11:40:07

滨城黑道纪实(30)

发表时间:2008-5-3 14:16:09
楼主:燃尽忧伤
   我去坎村找完小马哥,看看时间正好,又顺路,决定去看看余欣。
   我在六中的交叉路口等待,想给余欣一个惊喜,听到放学铃响,不久我看到余欣和两个女同学一起推着一部单车出来,余欣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正准备迎上去,突然看到三个男子(一看就是出来跳的)已经迎了上去。余欣显然和这三个人很熟,彼此说说笑笑,还不时和其中一个高个子拍打一下,我停下脚步,站在远处观看。
   更让我惊异地是,余欣的两个女同学同骑一部车子,那三个男子骑了两部车,其中一个高个子拉了余欣一把,余欣“谦让”了一下,跳上那男子的车后座,六人三步车沿着沙滩街慢慢地骑,而车头的方向与余欣家相反。
   我觉得心里顶顶的,不是滋味,想了想,决定到余欣家门口等待。
   等了仅20分钟,我看到他们一行六人远远地骑了过来,原来他们在逗圈子,我站在马路边,冷冷地看着。
   车子几乎到了我跟前,余欣才看到我,她脸色明显变了,叫了声:
   “停车,停车”
   他们全部刹住了车子,余欣走上两部,把眼睛低下来,说:
   “海,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那三名男子全部盯着我,目光中充满敌意,我也不管余欣的问话,冷眼和他们目光对决。
   这时坐在后座的余欣的一个女同学跳下来走到我和余欣身边,笑着说:
   “你就是阿海,一直听余欣把你夸的一朵花似的,就是没有机会见面,我是阿芳,余欣的好朋友!”
   我看了一眼阿芳,梳着时髦的学生装,眉目倒是清秀,嘴唇很薄,可眼神很轻佻,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跳局”。
   骑车的女生戴着个眼镜,倒比较斯文,她把车子靠近我们,小声说了声:
   “阿海,我是燕子!”
   我点点头,目光不离三个男子。
   余欣说话了,她对骑车的男子说:
   “阿宇,你们回去吧,我有事!”
   骑车的男子长得倒不错,可脸上一股流气,他冷冷地道:
   “这‘一哥’(家伙)是谁?”
   余欣拍了他一下:“走啦,他是我的‘巴’(男友)”
   那三人悻悻地骑车走了,余欣小声说:
   “阿海,你脸色那么不好,是不是有误会?他们是阿芳男友的朋友,大家很熟的,只是一般朋友!”
   阿芳和燕子都解释了几句,我把脸色放缓和了,说:
   “余欣,我最近事多,没有时间来看你,不要交那么多外面的人做朋友!”
   余欣嘟着嘴说:“都说只是普通朋友,你怎么那么小气,谁知道你整天忙什么?”
   我叹了口气:“真的有事,等事情办完了,我会经常来看你,刚才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出来跳的,你少接近!”
   那个阿芳说:“阿海,你气量太小了吧,余欣都快被你摆成花瓶了,要不是我男友他们经常来,余欣不知道有多少人追她呢!”
   我狠狠瞪了阿芳一眼:“那就叫你男友的兄弟少接近余欣!”
   我转而对余欣和颜悦色地说:
   “我忙,但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要是你觉得闷,我让阿追每天来接你放学吧?”
   余欣发了脾气:“谁让阿追来接,你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好友?”
   气氛很难堪,那个燕子打圆场:
   “阿海,你和余欣好久不见面了,见面就吵架,我们觉得很不好意思,要不我和阿芳先走了,有空再聊天吧!”
   余欣走近我身边,用手掌轻轻抚了下我的脸,说:
   “好了,阿海,不吵架了,你瘦了!”
   我心里的气消了很多,我说:
   “行了,没事了,你多照顾自己,我今天没空,下次再来吧”
   我和她们道别,心里清楚,那个什么阿宇一定是在追余欣的,余欣无形中在给他机会。
   我去找完刘哥,回到大院已经很晚了,见到大院的兄弟以阿招为首,全在院门内侧坐着,我预感有事,果然,阿招迎上来说:
   “今天和我们学校初中部那些人狠狠干上了!”
  
  
  

发表时间:2008-5-3 14:59:54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熊猫土豆 回复日期:2008-5-3 14:27:32 
  小熊猫好,外地刚回,赶着更新,谢谢了!

发表时间:2008-5-3 15:01:19
楼主:燃尽忧伤
   不得不提一下滨城四中的初中部,学生虽然年纪不大,可人才辈出,形成了一个以“雷公仔”和“暴云”为首的半纵队性质的团体,可别小看了这个团体,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哥哥或者亲戚是下街和其他地区的“红友”(猛人),雷公仔的亲哥哥就是下街有名的打仔‘阿蒙’,几乎初中部每个班都有5~6名比较热血的学生加入这个集体,甚至搞了一个帮派叫什么“猛狼帮”,起初他们成立的一个集体也只是为了团结一致,对付外校的混混,可随着人数增多和打了几场胜仗,逐渐气焰嚣张,滨城四中的高中部就一直被他们打压着,经常是高中部的人见到初中部的绕道走。在大院兄弟和他们开战之前,我听南和招说过一些他们初中部发生的事情。
   一次,初中部两个学生给滨城十八中的学生打了,他们组织了50多人包围了十八中准备报复,最后搞到警方都要出动制止。
   另外一次,‘暴云’和班上一个同伙在上课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争执起来,暴云和对方均不示弱,暴云叫道:
   “你老母X,到底现在是‘边个’(谁)‘话是’(做老大)?”
   掀翻桌子,从腰间拔出一把改装小口机径直指对方脑门,对方也几乎是同样动作,也拔出一把小口径机指着暴云,两人叫嚣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后来被学校通报批评了。
   但初中部的团伙在外力压迫的时候,倒是枪口一致对外,格外团结。
   阿招他们出事那天下午在等班车,暴云和几个人上来围住了大腿,暴云恶狠狠地揪住大腿:
   “听说你很‘老水’(嚣张)是不是?”
   大腿还一头雾水,阿招凭本能已经冲了上去,因为对自己的铁砂掌很自信,他就两掌劈在暴云身上,暴云倒退了几步,并没有象阿招想象的那样倒地吐血,而是高呼一声,7~8人已经冲上来围欧,阿招,南,大腿,牛逼逼虽然奋勇杀敌,可对方人数越来越多,摔倒就爬起来继续拼命,阿招和南虽然打倒几个,可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幸好班车到了,几个人很是狼狈地且战且退,上了车,司机很醒目,等人一上齐,就迅速关了车门加速离开,留下车屁股被后面的漫天追击的砖头砸了好几下。
   我听了倒是哈哈大笑,我说:
   “这还成什么事,我们现在都已经是纵队水平了,明天就去杀他个落花流水!”
   阿招愁眉不展的说:“你不知道,这是学校内部矛盾,不能动用火器和枪口,我们以前那些招数都用不上,只能是拳脚分输赢,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个个不怕死的冲锋,还真不好对付!”
   我一拍胸口:“你们别动手,我和智再带几个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阿招说:“估计对方也是同样想法,不敢动用机和枪口,你们来也好,别用‘架生’(武器),和他们好好较量较量!”
   我想到一点:“打架打红眼,谁能保证不动枪动刀,我们别托大,到时候大意失荆州啊”
   阿招想了想:“反正我们不能开这个头,他们用了架生,我们再用!”
   南他们点头称是。
   我说:“也好,好久没有只用拳脚打架了!”
   阿招豪气地说:“明天看我的铁砂掌,‘揍扁’(打架)怎么能少得了我阿招!!”
   大家哈哈大笑。

发表时间:2008-5-3 18:26:21
楼主:燃尽忧伤
   大院兄弟和滨城四中初中部的对决,在士气和人员上处于绝对下风,又因为规矩的限制,注定这场仗并不好打。
   第二天上午,初中部的人已经集合了不少,群情激昂,在高中部楼下指指点点,不时高声喝骂,而阿招召集的几个平时在高中部的比较热血的同学好友,虽然精神上大力支持,可行动都很犹豫,毕竟,在校内打斗不同于和外面混混作战,很容易导致学校处分甚至开除,好不容易读到高二,很多人碍于家庭压力和自身前途考虑,已经不愿冒无谓的风险了。而初中部的团伙在校内淫威已久,他们内心也有些顾忌。
   还好阿招分析的没错,初中帮也守规则,一个组织者让中间人下了口头战书,大意是有种的就找个时间,地点约架,说好双方不带架生,或者在校外打斗,都不要报告学校。
   初中帮几个学生可能因为太兴奋,在课间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冲到大腿教室,对着大腿扔了两张板凳,正要板凳大战,上课铃响了,双方立即和谐地散去。
   阿招和大腿课都不上了,就来找到我和阿智,在运动场坐下,阿招已经气愤不平:
   “高中部都是孬种,平时吹起来个个天下无敌,真要干仗就变成缩头乌龟,连阿片都犹犹豫豫,老子谁也不叫了,就和他们拼了!”
   阿智分析得很有理性,他说:
   “初中帮的因为没有见过大场面,棍不到肉不知道痛,守规矩也不怕,先干掉两个主将,内部肯定分化!”
   大家一致赞同,我认为“棍不到肉不知道痛”这句话很好,记在心里。
   阿招是急性子,提议趁中午放学先摸上去,干掉两个主将为好,当时有这样的潜规则,谁的事情,谁拿主意,其他的人配合,我和阿智也有些被连连的胜仗搞得信心暴棚,几乎没有考虑,就同意了。
   初中帮有个弱点,就是人数太多,分散,目标很大,这很容易被对方袭击。
   我们算好时间,在四中放学的时候沿四中下坡路向校门方向搜寻目标。
   很多穿四中校服的人骑车回家,还没有过几拨人,阿招和大腿已经叫了:
   “这几个就是!”
   有四部单车,5个人沿下坡迎面骑过来,阿招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上去就打倒了一部车子,我和阿智虎入羊群,我看到阿智扭住一个骑车的脖子,狠狠一拳打在他背上,那人立马摔倒,我找到目标人物,左右开弓,拳头打在对方身上嘭嘭闷响,面对我的那个倒退几步,被路杆绊倒,我用尽全力一脚踢在他胸口上,第耳脚狠踢头部,这家伙已经没有运动能力了。有一个初中帮的丢下同伙,拼命往校门逃窜,大家也顾不了那么多,抓紧时间对余下几个目标狠揍,最惨的是一个反抗的,被阿招和阿智两人围住,拳拳到肉,那个被打的只是软绵绵地挥拳,很快摔倒在地,我不再追击其他人,跑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人狠狠地踩。
   阿招突然大叫:“他们来了,小心!”
   我一看,真是有些惊心,斜坡上方10几部单车直冲下来,每车两到三人,还有些步兵跟在后面紧跑,冲近的几个把单车一扔,猛逼近身,狰狞的面目清晰无比。
   阿招毫不畏惧,迎上去对着一个胸口就是一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铁砂掌把敌人打倒(可能也有对方去势太急的原因),没有时间看第二眼,三个人已经围上了我,我把腰一侧,借助扭腰的力狠狠一拳击中正面的那人耳面部,这家伙闷哼了一声,往外方倒下,另外一个已经一个双飞踢了过来,踢中了我,但力量不大,他去势太猛,倒在地上,被我一脚打中头部,这小子很顽强,爬起来又继续进攻。
   四人很快被分割包围,初中帮边打还边有人喊“上”“杀”的口号,我们很快处于全面下风。
   我正且战且退,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幸好力量不大。围观路人很多,我内心焦躁,正准备不守规则,腾出手去拔枪口,一块砖头“忽’地飞了过来,打在我后面的一块金属招牌,嘭的一声巨响,我一看,还有个家伙正在捡砖头,我暗喜:
   ”早说嘛,原来可以用这个东西。“
   小时候大院就是打泥巴仗和土仗的天堂,我的扔石块本领逐步练得又准又远,也没少惹过祸,今天正是用武之时。
   我转身跑了几步,和追兵拉开距离,一下捡起一块红砖,往地上一碰,红砖断成两截,我双手各持半块,一回身,狠狠持砖打在一个家伙身上,那人吃痛,转身就跑,我迎着另外几个,一砖头飞过去,正中一个的身上。
   初中帮一个人大喊:“大家用方砖!”
   两边人马立刻各自划分一条分水岭,我这才看到阿招,大腿脸上很多红记,估计没少挨打。
   我们赶忙在地上捡砖,我终于明白我是捅了马蜂窝了。
   斜坡两方刚搞过基建,散落的砖头着实不少,初中帮的人员众多,砖头象下雨一样飞了过来,我们几个只扔了几砖,就开始狼狈逃窜,有一块砖头在地上跳起,打中我的小腿,真他妈的疼。
   大腿被一块砖头击中头部,血很快染红了面部。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在首都集会的青年能用砖头把解放军叔叔打得那么惨了。
  
  
  
  

发表时间:2008-5-4 10:35:36
楼主:燃尽忧伤
   但愿是天涯抽风,别是动了和谐本帖的歪念!

发表时间:2008-5-4 10:48:18

滨城黑道纪实(29)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nckh 回复日期:2008-5-1 4:13:44 
    追着看了一个月了,我也该顶一顶了.我和LZ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过比起LZ来算瞎混了.我最喜欢看的就是LZ和雄哥的感情,说实话,我也有过这样的好兄弟,曾经好得比爹妈还亲,我为他,他为我都作出了很多牺牲,后来因为上大学等原因.没想到现在也只是普通朋友了,他也说,因为大家的圈子变了.联系少了.我想问问,真的有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的真友情么?我现在真的不敢相信了,除非还在一个圈子,经常联系.请回答
  
  ============================================================
   我给你的答案是肯定有!
   象我们这样有铁血经历的兄弟感情,并不一定为现代社会的大多数人所能接受和理解,这可能是同在一个圈子,并不是你要问的范畴。
   可简单举个例子,我和罗浮客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相识16年,我们在近6~7年时间里,甚至一年才通两,三个电话,可彼此心里都知道,只要其中一个有事需要帮忙,另外一个就会全力以赴,即使是超出自己能力。
   经不住时间考验的友情,我个人认为不是真友情。
  

发表时间:2008-5-1 5:46:35

滨城黑道纪实(28)


楼主:燃尽忧伤
   和刘哥简短的交谈,我才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
   昨天晚上约11点多,颠雄的眼线来告诉颠雄,阿财在其所在的城中村出现,颠雄简单布置了下,就带着他的纵队出发了,除了颠雄,还有小庄,蛮牛,鬼符,白娘,大块,哈依。
   还没到城中村,正碰上市局大行动,在马路上设卡堵车检查,颠雄的的士坐了六个人,引起派命的怀疑,还没有来得及做反应,车子已经被武警和派命包围了,六人全部被扣留,更糟的是搜出三支上好药的火镐和枪口数把,案件迅速引起重视,递交分局刑警队处理。
   刘哥说:“我在警方的朋友现在还看不到口供,又正好碰上南区收缴火镐的专项行动,很麻烦,海,你看能不能去找军哥商量下,有什么好的方法?”
   我虽然头脑乱糟糟的,可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说:
   “找军哥没有问题,就担心他爸爸不肯出面了,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你看还有什么需要?”
   刘哥担忧地说:“现在正好碰到经济困难,这件事情估计要花费不小,从下面往上营救花费会非常大,要是军哥的爸爸能出面,直接找到一把手交易,估计能节约不少银两!”
   我点点头,问:
   ”颠雄会不会受苦,刘哥你的朋友关系能保证颠雄不挨打吗?“
   刘哥叹了口气:“听说哈依因为反抗,被打得很惨,不过现在我的朋友已经介入了,估计打是不会打了。这些你别担心,我会去处理,你还是先走下军哥那边吧!”
   我说知道。
   刘哥又说:“颠雄家人还不知道,你去颠雄大姐那里照看下,要是送看守所,还是要通知家人的,别给颠雄的老窦知道,他身体不是很好!”
   刘哥给了颠雄大姐的地址我,她在南区一个布匹市场卖布匹。
   我和刘哥握手道别,刘哥留下他的联系方式,我坚定地说:
   “倾家荡产也要救颠雄出来的!”
   刘哥拍拍我,表示赞同。
   我找了公用电话,打了军哥的传呼,约好在富海咖啡厅见面,想了下,决定去大院班车处叫阿招一起去。
   等候班车时候,杨君正好骑车回家路过,她过来和我说话,见我心不在焉,敏感地问:
   “海,是不是出事了?”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把颠雄出事的事情简要说了。
   杨君不愧是当官家庭出生,她很镇定,说:
   “海,别急,你先找下你说过的军哥,要是不行,我的小姨是开发区主任,她的丈夫是开发区分局局长,还能走下这条路的!”
   我大喜,激动地板着杨君的双肩:
   “杨君,估计真的要你帮忙,求你了!”
   一向落落大方的杨君居然脸红了,她小声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我和阿招找到军哥,把事情说了,军哥也是愁眉不展,他知道这次局里有专项行动,事情麻烦,他说:
   “颠雄的事我可以求我老窦开声,但可能性一点把握都没有,我在刑警队有个兄弟,我给他个电话,今晚约他吃饭,先把口供及上面的态度了解清楚,再找我老窦谈!”
   我和阿招都是心急如焚,因为这方面经验欠缺,只能焦急等待消息。
   晚上我们在成哥档口焦急地等待,时间无比漫长,军哥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显然陪了不少酒,他坐下喝了口水,简短地说:
   “颠雄是好样的,他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他有枪伤为证,说是被人打了,找了几个朋友准备报仇!”
   我小心地问:“军哥,事情应该怎么走!”
   军哥答:
   “事情很麻烦,上面的态度坚决,今天晚上会送颠雄他们进看守所,现在唯一有利的就是颠雄他们没有案底!”
   交谈了许久,军哥答应回去找他老窦商量。
   整个营救活动一波三折。
  
  
  

发表时间:2008-4-30 10:57:42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忧伤的玉兰花 回复日期:2008-4-30 10:22:04 
    一个人把丑陋的经历当成是一种资本在炫耀!这是很可悲的!也许我们的ZF里面有一部分人是FB分子.可是在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下那毕竟只是个别现象!*江是一个充满着生机和活力的城市!希望楼主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建设家园中......
  ==============================
   正如我前面回帖所说,谁不希望国家富强,民众安居乐业,孩子学有所成,我们的国家,民主和公务员素质都在进步,我都提到过。
   还有,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估计正是同学您可以笑出声的。
   我一点也不觉的有什么好炫耀的,90年,你单纯一如白纸,发生在这个城市的真实故事,发生了,就会有人写出来,不是我,就是其他的人,您当故事和小说看好了。
   你现在是公务员,我并没有当你是对立面,我也希望将来我的孩子能象你一样单纯成长和善意地看待每一个人和他所处的世界,真羡慕你,这篇文章看完,估计更多人是不希望自己走上黑道的。
   而且,我坚持是发生在滨城的事情,为何你一定当它是“×江”。
   祝福你好!
  

发表时间:2008-4-30 11:21:24
楼主:燃尽忧伤
   单纯是一种幸福!

发表时间:2008-4-30 13:02:27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忧伤的玉兰花 回复日期:2008-4-30 10:22:04 
   人生是短暂的,为什么不做多点有意义的事情呢?或者说楼主把知道的情况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让他们去注视一下社会的黑暗面.....
  ==============================
   您还是这样,白天很傻很天真!
   我总不能把雄哥亲手送进监狱吧......
   有点哽咽无语了,希望世界上每个女性都一如你美好善良!

发表时间:2008-4-30 13:08:07
楼主:燃尽忧伤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和杨君一起去布匹市场找颠雄的大姐,说特意,因为我知道杨君是一个很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的女孩子,而且她是女孩子,若碰到哭哭啼啼的场面,希望她能好好安慰下。
   颠雄的大姐长得和颠雄一个饼印,很质朴,我只是说了我的身份和刘哥让我带的话的时候,颠雄大姐已经泣不成声,她说:
   “我和我‘细佬'(弟弟)感情最好,母亲去得早,家里环境又不好,他人就是爱讲义气,三天两头出事,上次手受伤,都是瞒着他老窦的,现在出事......”
   原来一个人出事,受打击最大的就是他的亲人,颠雄可以和他的兄弟快意恩仇,肝胆相照地纵横江湖,可在亲人眼里,永远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落难的痛苦也许对颠雄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家人,无异于地裂山崩的灾难。
   人生莫大的悲痛无过于生离死别,生离死别中莫大的悲痛无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
   可以前是热血青年,根本不会想到这些。
   杨君居然哑巴了,站在一旁除了递纸巾外,眼圈红红地不出声,我更是手足无措,好容易等到颠雄大姐眼泪止住,我才小心翼翼地问:
   “大姐,颠雄昨天晚上送去看守所了,您看需要些什么不?”
   她大姐说:“什么都不能送,更不能见面,只能等每周一次在看守所的小卖部买东西和寄钱去,听说里面很残酷,雄的手又受伤,不知道能不能正常换药!”
   说到这里,大姐又开始抽泣。
   我这才想到了一些安慰语句:“大姐,别太伤心,以雄的为人,相信不会有人为难他,现在关键是要营救他出来,刘哥已经在四处活动了,我也找了关系人,估计很快就有好消息!”
   大姐立刻止住了哭声,眼里有了希望:“多亏雄还有那么些好兄弟,刘哥早上来过了,你们要是需要钱,提前通知我,我好去筹备,无论如何,要救我弟弟出来!”
   我们又商讨了些事情,临走,我把一些钱给她大姐,说是让她买东西给颠雄。
   出来的时候,我好久没有说话,杨君突然拉住我,说:
   “海,你放心,颠雄一定没有事的,要是你说的刘哥和军哥办不到,我还有办法!”
   我感到心里无比温暖,说:“杨君,我是一筹莫展的了,也没有经验和能力,你有什么好方法不?”
   杨君的小脸上全是坚毅:“官和官之间一定要互相给面子的,山水有相逢的道理他们知道,而且,官没有不爱钱的,我心里有办法!”
   那一刻,我在杨君的脸上看到了圣母一般的温暖和庄严。
   ......
   军哥带来的是坏消息,他的老窦把军哥臭骂了一顿,大意说就是军哥以前惹事还嫌少,现在猪朋狗友多了,更是无法无天,他的老脸丢尽了,趁早脱离父子关系为好。
   军哥是直性汉子,他气愤地说:
   “老家伙已经和时代脱轨了,我和他反面了,明天就登报纸,他不认我这儿子,我也不给他送终了!”
   我和阿招和智不得不安慰了这个兄长一番,他的气有些平了,他说了一个建议。
   “那天和刑警队的兄弟吃饭的时候,他教给我一个主意,就是让颠雄更改口供,说火镐不是他的,这样颠雄的事情会小很多,你们怎么看?”
   我担心地说:“可火镐总要有人认啊?”
   军哥说:“现在颠雄有个兄弟也说火镐全是他的,但颠雄一口咬定火镐全是自己叫人做的,不关他兄弟的事情!按口供,派命将颠雄定为团伙首脑”
   和颠雄的感情战胜了一切,我们都认为颠雄手受伤,应该尽快营救颠雄为主。
   军哥说:“我已经封了’利是‘(钱)给那个办案的兄弟,他答应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全力帮忙,说可以在下次提审的时候偷偷给颠雄带话提个醒,让他否认之前的口供,改份新的!”
   最后一致同意让军哥去试试。
   军哥三天后又宴请了那个刑警兄弟,他回来说:
   “颠雄不肯,只说自己的事情自己担待!”
   我们无比惆怅,对颠雄的为人更是佩服。
   这时候,刘哥带来了好消息,他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检察官,那个检察官一口应承出面将事情解决,而且只是收了一万元的礼(其实当时的一万元是很大笔钱),我们无不欢呼雀跃,认为颠雄出狱指日可待!
   可刘哥没有想到官场实际比江湖还要复杂和险恶,这个检察官的出面几乎将事情逼向了绝路。
   原来这个检查官早年曾经没有给南区分局一把手一个面子(当时的一把手还不是他),把他的一个亲戚给定性的地很重,送到了新疆服役,他的出面,直接触动了现任一把手的伤疤,山水相逢了。
   一把手把话回得非常坚决,认为颠雄团伙有组织有火器,是黑社会性质团伙,以前肯定还有重案,要加大力度挖潜,争取更大突破,要把这个案件作为南区刑警队今年的重大功绩上报。
   那个检察官也是咬牙切齿:“这是公报私仇,不过话说的滴水不漏,秉公办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以后凡是他分局送交的案子,我都好好刁难,给你们一个交代!”
   刘哥哀叹:“这回进错庙,烧错了香,害到颠雄了!”
   束手无策的我们,转而找杨君想办法,心里近乎绝望。
  
  
  
  

发表时间:2008-4-30 22:57:18
楼主:燃尽忧伤
   “红颜知己当交杨君,生女当生杨君,娶妻当娶杨君!”
   我到现在一直都那么认为,后来亏欠杨君很多很多,几乎是我心里永远的痛。
   杨君出生于处级干部家庭,耳濡目染就是官场的艺术,她的爸爸很小就把她当为接班人,一直疼爱有加,杨君非常懂得讨人欢心,读书的时候又乖,学习成绩又好,杨君大学毕业后,仅工作三年就成了科级干部,她老爸退下来之前,更是把所有关系都交给了她,让她当了滨城税局要害部门的负责人。
   现在的杨君在商场和官场无往不利,除了智慧和美貌,家庭的悉心教育和人脉关系是必不可分的。
   出生已经注定了一个人的人生道路不同。
   杨君很小就思维高人一等,我真是骑汗血宝马都难以追上。
   杨君听我说完事情,表情倒不是很严峻,她只说:
   “要先和我爸爸商量下,再找我小姨,不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家要先凑好钱做准备!”
   我说:“估计要花费多少钱?”
   杨君说:“我估计两万够了!不需要在中间环节花无谓的钱,想办法直接找到一把手,只要能让一把手卖你的面子,这些只是意思意思”
   两万元的筹集在当时真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困难,大院的兄弟个个砸锅卖铁,颠雄的大姐四处奔走借钱,刘哥适逢生意失败,更是把能借到的都借了,杨君这时候做了一件让我毕生难忘的事。
   那天下午,她给了我一个小袋子,我打开一看,惊呆了,是3000元钱,还有一条金项链。
   杨君轻描淡写地说:“我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节制,存折里只有那么多了,这条金链是一个长辈送的,你拿去卖了吧!”
   感激之情真是难以言表。
   杨君又做了一个细节准备,她让我和她的一个很好的同学周末一起到她家里吃饭,她的家里在当时真是富丽堂皇,杨君向她爸爸介绍我是她最好的同学。
   她的爸爸显得非常老练稳重,对妻子和女儿非常疼爱,讲话风趣幽默,毕竟是工农兵大学出生,虽然身居滨城税局一把手,可身上并没有一些贪官的浮华之气。他在家里非常和蔼,和我们谈话很象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长辈,他在席间潜移默化地教了杨君一些官场道理和滨城高层的人事关系,那次晚饭后他还和我们一起喝茶,问了我一些问题,家庭出生,理想报复等等,我一一作答,不敢透一口大气。
   从杨君家里出来,我按杨君吩咐,在她家楼下不远处焦急等待,过了一个多小时,杨君才从家里出来,脸上满是喜色。
   她说:“海,你真不愧是大院子弟,谈吐斯文得体,思想成熟,我爸爸对你印象极佳,我乘热打铁,说颠雄是你哥哥,因为被人打伤,一时冲动想去报仇,结果被抓了,请他想想办法!”
   我大喜,问:“你爸爸怎么说?”
   杨君笑嘻嘻地说:“我爸爸知道我可能说了假话,但他耐不住我磨他,和我说,有时候,黑道的人不要深交,但可以适当帮帮忙,以后说不定有用.他打了电话给我小姨,小姨说她和她老公和一把手交情很好,答应帮忙!”
   我情不自禁抓住杨君的手:“杨君,能认识你真的幸运,大恩不言谢,看以后!”
   这个以后还真的出乎意料,因为杨君,我们差点把“肥二”送到阎罗王那里了,这是后话。
   杨君没有挣脱,说:“现在说谢还早了些,明天我陪我小姨逛街买东西,找个时间让你们见面”
   我想了想,说:“我和刘哥一起去吧,你来安排!”
   杨君说:“好,你们把钱带上!”
   ......
   我和刘哥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厅等,杨君和她的小姨买了好几袋东西才姗姗来迟。
   杨君的小姨有一米七零高,穿着很得体,是个中年美妇,举止大方得体,讲话很干脆,看得出,她对我和刘哥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刘哥先很是和她攀了下交情,讲了些大家都认识的人事,才切入正题,我不敢出声,只是端茶递纸,杨君也不说话,抽空就对我眨眨眼。
   小姨说:“你们开始拜错佛了吧,幸好我家那位和一把手是兄弟,最近又帮他办了两部走私车的手续,开口正是时候!”
   刘哥陪笑道:“本来不敢麻烦你,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
   小姨爽朗地笑了:“那个检察官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和一把手是死对头,如果早些找我们,事情就好办很多了,现在一把手也感到很难做,已经交代下面从严处理了,不能马上改口,要慢一些来,需要些时间,不过事情肯定能解决!”
   刘哥喜形于色,说:“海,快点餐,点最好的!”
   那顿饭气氛融洽,刘哥陪着小姨喝红酒,小姨酒量非常好。
   刘哥把牛皮信封递给小姨,说:
   “X姐,这些你拿去做费用,不够的话再开声”
   小姨看了杨君一眼,交流了个眼神,伸手接过放进挎包里,说:
   “今天休息,我老公约了一把手打麻将,到时候给他就是!”
   我和刘哥再三表示感谢,小姨说:
   “杨君的爸爸帮过我们很多,你们放心吧,我当自己事情来办!”
   我们分手,整个过程杨君在恰当的时候总会说几句恰当的话,我对她刮目相看。
   等待颠雄出狱是漫长的煎熬,但这个岁月注定是不太平的,阿招和大院兄弟在四中展开了激烈的打斗,这是一种要非常遵守“规矩”的打斗,作战持续到颠雄出狱,颠雄的直接插手才最后彻底解决。
  
  
  

发表时间:2008-5-1 0:46:10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霞山步行街 回复日期:2008-5-1 1:14:32 
   祝您马到功成!!
  TO:小熊猫等留言给我的朋友和喜欢这个帖子的所有读者,因为我写回复,老是提示—CODE 3,按解决操作不成功,就不能回复了,祝大家五一愉快吧!
  TO:水晶的天空
  你可真有耐心,呵呵
  TO:在电线竿跳舞
  去过几次上海,小酒要喝的,可惜我酒量差些

发表时间:2008-5-1 1:32:08

滨城黑道纪实(27)


楼主:燃尽忧伤
   上学第二天,杨君和她的干弟‘老鼠’才来找我,很高很瘦,梳理着郭富城式的发型,五官算是清秀,但感觉有点娘娘腔,杨君介绍之后,他居然说:
   “姐夫,请多关照!”
   杨君打了他一下:“乱说话,阿海的女朋友另有其人!”
   我也笑了,打趣道:
   “姐夫也没关系,你有什么麻烦事?”
   老鼠说了,我有些啼笑皆非。
   原来老鼠和一个初中的女孩子恋爱,那个女孩子名叫小楚,她的母亲任职当时南区副区长,因为知道女儿早恋,就叫了人跟踪,查到是老鼠,找了几个人在晚自习的时候把老鼠盖去巷子里,一顿狠揍,警告不要再和自己女儿联系。
   我摊摊手,对杨君说:“这事没法帮啊,哪个母亲不为自己女儿好,你弟弟还是好好读书,弄个功成名就,再去追小楚为好!”
   老鼠说:“海哥,我想请你帮我做掉那几个盖我的人,我和小楚的妈妈好好谈谈,让她别小瞧了我!”
   我真的被他逗笑了:“那几个肯定不是烂仔,是她妈妈的亲戚或者小楚的长辈,我们插手,你和小楚肯定没戏了!”
   杨君撒娇道:“你想想办法啊,我弟弟和小楚是真心相爱,小楚都准备离家出走了!”
   我思考了下:“让小楚好好读书,成绩上去了,就说是老鼠辅导的作用,估计她妈妈会放松警惕!”
   老鼠很失望,说:“海哥,你不知道我的痛苦,现在送楚楚回家,是我必须做的,要不她就和我分手,可送她回家,我路上起码尿急四次?”
   我奇道:“为什么?”
   老鼠说:“紧张啊,一有陌生人靠近就急尿!”
   大家哈哈大笑,这件事情确实帮不了忙,老鼠坚持和楚楚好了一年,就分手了。老鼠毕业后曾经一度失业,后来在杨君的丈夫公司下干过一段时间,离职后去了省城。小楚现在是公务员。,我最后一次见老鼠,问他可还记挂楚楚,他居然说不记得这个人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青春时候的爱情,甜蜜而苦涩,没有几对是真正能白头到老的。
   颠雄住院近一个月就出院了,他仍然包着右手,他和我说过一段话:
   “阿财射到我,我内心并不恨他,我那天晚上也有错,可江湖就是这样,我必须去找他,这是黑道的规矩!”
   可那年颠雄流年不利,他的纵队被警方一锅端了!
  
  

发表时间:2008-4-28 23:40:52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霞山步行街 回复日期:2008-4-28 23:33:24 
    一直活在爸爸的保护下 一直看着他来往黑白道之间 一直看着他当兄弟两字如义 一直不忍再看兄弟当他是纸 曾经 我好想拿起枪口 解决曾经带给我老豆痛苦的所谓“兄弟” 我一直记住他 他是生命第一个仇人
  
  ==============================
   记得《教父》里有一句话: 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那么肯定?只有一个---复仇!。
   颠雄走的时候,我们曾经每分每妙都想着复仇,可现在能告诉你一个体会,什么都是命运决定,有果必有因,你爸爸必不想你这样的,我能肯定,正如颠雄亦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三个字:
   “这是命......”
   走好自己的路,别干傻事,让你爸爸欣慰。
   一声叹息,滨城!

发表时间:2008-4-29 0:06:02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熊猫土豆 回复日期:2008-4-29 9:42:27 
  ==============================
   小熊猫别急,杨君和颠雄有莫大关系,文章深入才能知道!
   是纪实,就是滨城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顺着记忆再写呢。
   谢谢你我和罗浮客的支持!

发表时间:2008-4-29 9:52:15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忧伤的玉兰花 回复日期:2008-4-29 15:22:09 
  ===========================================================
   哈哈,有意思,有女同学来捧场了,那就谢谢你为我做广告咯,未必见得你比我更爱滨城,更了解滨城。
   从小到大就没有怕过任何事,您做您的,我写我的,记忆中同学里是我朋友的人可没有讨厌我的啊,呵呵。

发表时间:2008-4-29 16:40:46
楼主:燃尽忧伤
   颠雄“跌胎”(被捕)的前一天我还见了他,那天我和杨君,阿智,阿追在后门正准备各自分手回家,突然听到一个人大叫了声:
   “阿海!”
   我一看,居然是颠雄和小庄坐在一部三轮摩托车上经过,颠雄叫停了车子,笑嘻嘻地向我们走了过来,我惊喜地说:
   “颠雄,你怎么来了?!”
   阿智和阿追都迎了上去,我低声和杨君说:
   “他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颠雄”
   颠雄拍拍我,他的右手仍然包裹着纱布,显得很惹眼,他说:
   “你现在回家了吗?我想和你找个时间去谢谢南爸爸!”
   杨君对任何场面都是落落大方,她笑问颠雄:
   “你就是颠雄,比我想象的更有流氓大哥相啊!”
   颠雄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问:
   “海,她是谁啊!”
   我把杨君介绍了下,颠雄和杨君开了玩笑:
   “我长得这样子,没有吓到你吧?”
   杨君说:“不会啊,虽然没有阿海长的帅,还算不影响市容了!”
   大家哈哈大笑,颠雄拉我到一边:
   “你看去南爸爸家坐下,买些什么过去好?南爸爸好象不抽烟的”
   我说:“不用的,南爸爸非常好人,买些水果去就好,表示下谢意也好!”
   颠雄夸张地舒了口气,“很好,最近穷得底裤都当掉了,昨天大家商量去监狱看老董,说好一人出200元,我把家里的两个煤气瓶都卖掉了才够数!我老窦(爸爸)一顿好骂”
   我笑出声来:
   “江湖救急!”
   想想又说:“那水果我来买吧?”
   颠雄说:“那不用,我准备和刘哥和你去坐下,来日方长,让他知道我欠他份情就好!”
   我俩又说了些话,我问:“阿财那里你怎么办?”
   颠雄叹了口气:“你别说,一个人真要躲你,在南区找人就如大海捞针,我的眼线和侦察兵全出去了,阿财的城中村也有我的朋友,但现在都没有他消息,这些事情急不来的!”
   颠雄说好周末来找我,大家一起到南爸爸家坐下,临走,他礼貌地和杨君道别。
   杨君对我说:“他就是颠雄啊,可没有人家传说的那么凶神恶煞。”
   我认真地答:“他只对敌人凶狠的!”
   ......
   隔了一天放学,我走出门口,居然见到刘哥在门口站着,他的气质和风度非常好,在熙攘的人群中,有鹤立鸡群的感觉,见到我,他脸上展现温暖的笑容。
   我赶忙迎上去,惊喜道:“刘哥,怎么你来了?”
   刘哥拉住我手,说话声音很小,可一个字一个字如晴天霹雳:
   “海,颠雄六个人昨晚全部‘跌胎’(被捕)了!”

发表时间:2008-4-29 17:10:37

滨城黑道纪实(26)


楼主:燃尽忧伤
   颠雄几天后做了第二次手术,又取出近50粒铁砂,还有40多粒因为太进入组织深层及靠近神经线,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颠雄不得不终身带着这40多粒铁砂行走江湖了。
   颠雄住院期间,他在我的指导下,读完了《水浒传》和金庸的《鹿鼎记》《射雕英雄传》等系列名著,看得入神,废寝忘食。我发现他记忆力很好,看完许多细节都能一字不漏地描述出来,他对牵涉的一些历史事件很感兴趣,我尽力一一解答,他问:
   “海,估计我可以很快看《三国》了吧?”
   我说:“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你已经误读了《水浒传》,《三国》其实是很适合现在你读的,但《三国》看起来估计会吃力些,我想办法找些通俗版的《三国》你看看,我收藏的是直版三国,没有标点符号,文言文居多,估计你还不能深入领会”
   颠雄不以为然,说:“看不懂,你就讲解啊,反正在床上躺着也是躺着,正好学多些历史,要不,你弄本古典名著《玉浦团》我看看?”
   我大笑:“那对你伤势没有好处,而且我也只是看了一些片段,没有看到全本”
   颠雄后来是看了港产三级片《玉蒲团》,才把他认为的这本“古典名著”领略了。
   一个周末,我在家正准备去颠雄那里,突然听到敲门声,我家里装着猫眼,透过猫眼一望,门口居然是杨君,她还用一方白手帕不停地在抹汗。
   我又惊又喜,打开门,杨君咯咯地笑:“你真住这里,我无聊,骑车来你们大院,随便问了一个路人阿海家住哪里,他就指路给我了!”
   我说:“快进来,看你满身汗的”
   和杨君聊天非常愉快,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也不造作,她看了我的藏书,说:
   ”海,你的书都太男人了,下次我借我的宝贝书给你好好开开眼界!“
   我惊喜道:“你家里有《金瓶梅》原版和《玉蒲团》吗?”
   杨君啐了一口:
   “去你的,男生怎么都好这个?我那里有《龙珠》全套,《城市猎人》《铁臂阿童木》.....”全是卡通书。
   我哈哈大笑:
   “这些我早看过了,过了那个年纪了”
   杨君眨了下眼睛:“我那套《城市猎人》是香港版的喔!”
   我大喜:“那就要好好看看了!”
   杨君在聊天中问我:“海,你有什么理想?”
   我想了想:“考公安大学吧,做个警官”
   杨君笑嘻嘻地说:“看你象做老大的人物啊,知道我什么理想吗?”
   我调笑道:“能有什么理想,嫁个富豪,自己包几个小白脸游山玩水吧?”
   杨君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她说:
   “去你的,我想经商,把避风堂全部买下来,开发成都市文化中心!”
   杨君后来真的成为富豪的妻子,在政界和商界都成为美丽的成功女人,我总结出,在我们国家,当官的子女世代当官,百姓的孩子世代百姓,出身已经注定了命运的不同。
   聊天非常愉快,时间一晃而过,我叫道:
   ”惨了,我有个朋友受伤在医院里躺着,我要看朋友去了,真是快乐不知时间过,我要走了!“
   杨君有些幽幽地说:“哦,我还想你送我回去呢!”
   我真的心动,可兄弟什么时候不比儿女情长重要呢,我陪了个笑脸:“辛苦你了,今天碰巧有事情,下次不会这样丢下你的”
   杨君有些撒娇:“要是余欣,你肯定送她回去的”
   我突然想起,我好久没有见余欣了。
   杨君突然问我:“我们班有个‘老鼠’,你认识不?”
   我想了想,摇摇头。
   杨君说:“我只比他大几天,他硬要认我做了姐姐,他好象有麻烦,你看能不能帮下他?”
   我说:“没问题,让他找我好了”
   ......
   周一我没有见到杨君的干弟来找我,下午巴黎倒是和两个人来了 。
   原来巴黎在北区读一中的一个好朋友和人摩擦,对方叫了黑道人物乘他晚自习下课,在屁股上捅了三刀,巴黎准备去帮他朋友复仇。
   巴黎说:“海,今天晚上想你去看看,你能不能带支火镐去,我们没有那些东西!”
   我答:“没问题,要多带几个人不?”
   巴黎摇摇头:“我这里有两个了,北区今天晚上已经集中了不少人!”
   巴黎介绍他朋友我认识,一个叫小朱,一个叫阿伟,都长得很粗壮,我取笑了下:
   “巴黎,你们可以搞个相扑团了啊!”
   晚上7点,我带着火镐,和巴黎几个坐中巴到了北区他们的集合点。
   这场打斗,老实说,让我对北区的人非常失望。
  
  
  
  

发表时间:2008-4-28 10:42:40
楼主:燃尽忧伤
   三千年前罗浮客 
   以前他在我落难的时候写过几封信我,他能把一件事情分析得透彻入骨,文笔的幽默和辛辣是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他是我文字的偶像,任何一个字,只要我不会他就能回答出:读音,释义,出处,典故,这种人,在国内,已经是非常凤毛麟角的了!可惜那几封书信我不幸丢失了,其中一些字句铭记脑海。
   还透露个内幕,以前罗浮兄在“碧海XX”开贴,那个现在很红的写搞笑武林的宁XX,看了罗浮兄的文字,惊为天人。佩服五体投地,可惜罗浮兄一生淡泊名利,闲云野鹤地笑看人生,很少动笔。
   个人以为,那个宁某的作品很烂,最近中央台有他的专访,我看之后更是不以为然,罗浮兄,从大学至今,每看到你的文字,诗词,散文....我都知道,自己的学识是如何的卑微。

发表时间:2008-4-28 11:20:51
楼主:燃尽忧伤
   我们四人到了北区的一个小广场,我很是吃了一惊,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3~40人,而且陆续有人来,他们是这样组织行动的,每个兄弟分头带几个人来,所以很多彼此不认识,七八个为一组地分散坐着,没有明显的‘领档'(首领)和战术纵队长,虽然看出也很讲义气,七嘴八舌地要帮兄弟报仇,可场面就是一个乱,后来又集中了不少人马,有几个还戴着眼镜,混在人群中叽叽喳喳,我头都有些大了。
   巴黎和几个小团队的人挺熟,不断游走说说笑笑,我心想:
   ”这是联欢会还是行动啊,对方要是精干,一冲突起来,队伍里一个喊跑,就军心大乱,要是出事,‘派命’(警察)更是一抓一个准,口供一分开审,破绽百出.....”
   巴黎的那个受伤的同学没有到场(在医院躺着),几个和他是铁哥们的人组织了这次行动,人群中有学生,有社会闲散青年,有黑道帮派分子,大多赤手空拳,最后总算出来一个人满面激昂地说了下开场白,大意是辛苦大家了,今天要为兄弟报仇,准备沿街区分两排沿途搜索,见到对方的人就干,争取一个晚上能宰多几个。
   我哑然,巴黎受了群体情绪感染,一脸激愤,走到我身边说:
   “海,我们四人跟着兄弟们走对面马路,等等看到对方的人马,就冲!”
   我不好扫他兴,只好说:“好,要有什么事,你跟紧我些!”
   大部队分两边马路行军,开始了他们所谓的“扫友”(见到是对方的人就打)行动。
   走了约两个小时,把对方可能出现的区域扫了个遍,一无所获,有几路人马已经顶不住先行回家了,剩下的20多人大多脸神沮丧,士气低落,巴黎也是汗津津的,不过他倒是个义气子女,精神面貌还不错。我虽然也是脚底起泡,不过想到是来帮助朋友讨回公道,更不能丢南区人民的脸,就强打精神雄赳赳地跟着走。
   忽然人群里一个人叫到:
   “这个‘马骝’(家伙)是!”
   没有配合,没有组织,走在前面的已经冲上去扭住了一个人,我还没来得及对巴黎说下先盖住人,别在马路上打,可前面几个人已经围住那人拳打脚踢,巴黎冲了上去,挤在人堆里奋力踢了几脚,我们对面马路的人也往这边冲过来,正忙乱,那个小朱又犯了个低级错误,他在人堆边上窜下跳挤不进去,就高声叫到:
   “海,开机射他!”
   我看到人群立马向我散开一个口子,被打的那人已经坐在地上,时间不容我考虑,我抽出火镐对着那人的脚一扣扳机,嘭地一声响,硝烟还没有散去,围住那人的北区好汉已经四散奔逃,对面马路还没有冲到现场的人掉头狂奔,刹那间人群走了个干净,只剩下我孤身面对着那个地上的伤者。
  
  
  

发表时间:2008-4-28 12:17:49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浪人浪歌 回复日期:2008-4-28 12:26:45 
  把文章亮出来看看吧,别就你两个在这里一捧一逗的,把宁某人踩到地下,都天涯无敌了都。
  
  ==============================
   兄台勿燥,仅是我个人见解,宁红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不认同,不代表其他人不认同。

发表时间:2008-4-28 12:29:44
楼主:燃尽忧伤
  者:勾手投篮 回复日期:2008-4-28 11:39:04 
    北区是政府市委所在地,各市区局级单位宿舍集中,武力斗争相对缓和。这里是政治与阴谋的策源地。
    
    南区接近湖镇,东岛,满镇和溪县,城中村众多,火车站和汽车总站所在,各势力犬牙交错。人口是北区三倍,商贸发达,流动人口数量巨大。这里是武力的最佳角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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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彻,正是我想说的,兄台先人一步。

发表时间:2008-4-28 13:06:17
楼主:燃尽忧伤
   出于南区城市战争的残酷本能,我没有跟着跑,不管周围环境,走上去对着地上的家伙一脚,一脚,用力地踢他,这时巴黎转身跑回来一拉我,低声说:
   “快走啦”
   我跟着巴黎跑了两个街口,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发现小朱和阿伟已经在等。巴黎一直在喘粗气,我却气息平稳,看来小时候的锻炼和体形的优势现在显现出来。
   回去路上,巴黎几个还挺兴奋,而我很少说话,一直在思索,其实这个行动很失败:
   1:没有盖住对方,而在不需要开机的时候开机。
   2:对方只要是纵队式的黑道人物,他们不可能怕了你去,反扑会更猛烈,巴黎的朋友仍在读书,估计这样反而害了他。
   我把担忧和巴黎说了,巴黎不以为然,他认为只要帮朋友尽了力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放学后惯例去看颠雄,他现在好多了,虽然右手不能用,但已经慢慢习惯用左手吃饭,甚至用左手练习俯卧撑,见到我,他很是高兴,说:
   “你来就好,我刚准备和你讨论个问题,你说宋江号称义薄云天及时雨,为什么临死前要连最忠心的李逵都忍心杀掉?”
   我想了想,说:“这不好说,他杀李逵也有无奈,主要是担心李逵知道自己被朝廷药死,要起兵造反,坏了他和梁山好汉归顺朝廷后的英名,宋江本人以前就是朝廷命官,也包二奶阎婆惜,本质上就不是个血性义气男儿......”
   讨论完后,我向颠雄简单说了下昨天晚上的北区之行,颠雄听了,忧心仲仲:
   “海,你和我们不同,我们现在是必须奋勇向上的年代,进去就没有退路了,你盲目重义气,下手越来越重了,刘哥昨天和我说,派命准备针对南区展开收缴火镐的专项行动,下次这些事我让兄弟帮你去做,别再轻易动用火镐!”
   我答:“知道了,颠雄!”
   颠雄又问:“那个巴黎人怎么样,若对方报案,他口风紧吗?”
   我说:“巴黎人倒是很不错的,讲义气,头脑精明,但不是打架的料,他应该经商!”
   颠雄说:“那就好,这种人为了自保,也不会出卖你的!”
   北区的事后来风平浪静,这件事情居然就这么解决了,对方没有报仇,这在南区倒是不可理解的。
   巴黎后来果然在商业上有所成就,毕业后从一个旅游公司的导游做起,26岁就与人合股开办了自己的旅游公司,一度顺风顺水,后来听说公司运作出了问题,逃债外地,他深爱的女友因为白血病身故,对他打击很大。巴黎一度也和颠雄成为好朋友,他在生意成功后,对我一直不错,后来大家选择的道路不同,联系逐渐少了。
   颠雄的那番话我并没有听进去,导致我们一步步偏离了轨道。
  
  

发表时间:2008-4-28 23:07:17
楼主:燃尽忧伤
   告读者,罗浮客是我好兄弟,你们不了解他,他是个非常正派的人,没有涉过黑,很重义气,平生不说一句假话!
   我非常非常尊敬他,大家发表自己的看法我非常欢迎,若谁去恶意攻击他,我当这个读者不是我朋友!
   就这么多!!

发表时间:2008-4-28 23:12:35

滨城黑道纪实(25)


楼主:燃尽忧伤
   滨城南区兴起了舞厅的热潮,富海,花圃,天鹅湖,广州湾,人民会堂等等舞厅晚晚灯红酒绿,人潮涌动,年青人及黑道黑道人物更是趋之若鹜,颠雄纵队也开始赶这个潮流,几乎每天晚上他们都去舞厅,我去了两次后觉得很无聊。
   那时候的舞厅,先是歌手唱歌,完后交谊舞,迪士高轮换着来,我不会跳舞,去都是和颠雄静静地坐着喝酒,我感觉滨城人民几乎是不考虑明天地生活,许多人把能花的钱全部花完,虽然滨城人民显得很大方豪爽,可许多人甚至连家庭都没有积蓄,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力很弱,我在那个时代长大,不可避免地受了影响,经常想:
   “明天,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或者自己明天已经不在人世,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为好!”
   我一直视钱财为身外物,兄弟有事就卖屋卖地都要去帮助,颠雄更是如此,我们从小到大,江湖救急是头等大事。
   我不喜欢舞厅的真正原因是太容易惹事,滨城人彪悍的民风造成个个都是好斗的公鸡,加上酒精的作用,黑道人物那更是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天下无敌。
   经常是这样的,在舞厅两人不小心碰撞了下,
   “装颠是吗?” 甲问。
   “你不长眼啊,望你老母!”乙的火气更大
   不会多吵几句,立马上演少林功夫,拳脚不够用,就拿刀子,啤酒瓶,一方吃亏,回去就组织人马门口设伏,刀光剑影,血流如河是家常便饭。
   一次我在省城,看到两个司机撞车,下来骂的粗口不堪入耳,可吵了半小时,双方都没有动手,在滨城早就你死我活地分出胜负了。
   我去的第二次就现场看到了打斗,两伙人因小摩擦就互捅枪口,倒下了两个,地上一大滩血,颠雄纵队的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忍离去,我和颠雄说:
   “这种场合来多,肯定要出事,打斗造成的伤亡是没有意义的”
   颠雄说:
   “海,你说的对,不过现在纵队的人晚上的精力都不知道如何发泄,我来就是坐着喝酒,还好我们不惹事,也没有人来惹我们!”
   记得那时候颠雄已经和我提过,滨城的人民那么贪玩,总有一天滨城的娱乐业会在全国领先。
   他说对了,现在我在省城,广东,甚至上海,天津等大城市,都没有发现能比得上滨城娱乐界的先进和发达的夜总会,滨城的“中国城”号称东南亚第一娱乐城,和“金辉娱乐城”并驾齐驱,夜夜笙歌,K粉,麻古,冰毒,‘可乐’(新型毒品)陪伴你通宵达旦。
   你们可能会问,没有派命管吗?
   呵呵,一是娱乐城的治安费交得足,二是派命更喜欢去“嗨”。
   我们大院的兄弟也不喜欢去舞厅,阿追倒是喜欢上了,他经常问好我颠雄他们晚上去哪里,就自己或者和虎仔去找颠雄玩,颠雄有一次和我提起:
   “阿追喝两杯就醉,一醉就想惹事,有时候我不得不叫两个兄弟专门陪着他,怕他惹事,海,你有空和他说说!”
   我当时笑笑,“不气盛,能叫年青人吗?”
   两人都笑了。
   私下我还是警告了阿追,阿追少少收敛。
   颠雄纵队不久就在舞厅发生了打斗,颠雄又一次受了重伤。
  

发表时间:2008-4-26 11:46:28
楼主:燃尽忧伤
   在颠雄经常去舞厅的时候,我结交了更多的朋友,在青春年少的时候,交朋友是一种开心的事情,那么多年后,许多的朋友是大浪淘沙,走了,出事了,失去联络了,可那时候的友谊,大多是纯洁而又真挚的,经常无意间浮现脑海,又或者在你梦中出现。
   一天,阿南对我说:
   “海,你不是经常说以后要找些大块头壮壮声势吗?我介绍一个超级大块头你认识,人不错的!”
   下午他带了一个朋友来我们学校,那人叫巴黎,我一见,好家伙,一米八几的身材,又粗又壮,而且一交谈,就让人觉得很亲近。
   在彼此握手互道友好后,他说:
   “阿海,你们打斗的事情我都听阿南说过,我读书的时候在北区,以前是大刀会的,我发现你们喜欢几个人办事,在北区的时候,经常是双方出动几十个人混战。听说你们善于使铁锤,我可是被铁锤打过,一次双方大会战,我给一个家伙用大铁锤击中腰部,我飞出好几米,奶奶的,在家休养了好久才好!”
   我哈哈大笑,说:
   “你那么大块,都飞出去几米,那对方不是李元霸这样的人物啦?我可从来没有把人打飞起来过”
   大家都笑,巴黎人很健谈,思维活跃,讲话幽默风趣,加上见多识广,彼此交谈非常愉快。
   巴黎说:“我在你们学校有个干女儿,等等介绍你认识,有什么事,你多关照她”
   我取笑道:“你多大啊,就有干女儿,不是你衬不到的局,只好认干女儿下台吧?”
   巴黎否认。
   一会,巴黎说:“来了,她叫杨君,读高一”
   杨君见到巴黎,冲上来很亲切地拍了巴黎一下,脆脆地叫了声:
   “老窦”
   巴黎指指我说:“这是阿海!介绍你认识!”
   我看看杨君,她身材娇小,皮肤非常白,眼睛有些眯,五官非常清秀,鼻梁高挺,有些象《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而且她举手投足显得很有修养,顿生好感。
   杨君很大方地打招呼:“海哥,我早听说过你,现在你是学校第一‘红友’(猛人)”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大你一届而已,叫我阿海好了!”
   我听到杨君对巴黎说:“老窦,我准备了两条好烟,晚上你去我楼下,我拿给你!”
   巴黎眉开眼笑,说:“最近正要断粮,现在抽惯你的好烟,那些便宜的烟都抽不下去了,给你害惨了!”
   我愣道:“杨君,你家贩烟的吗?”
   巴黎和杨君都笑了,巴黎小声说:
   “她爸爸是滨城税局的局长,烟酒多多了去,我帮助消灭一些”
   我捅了巴黎一下,笑了:“真他妈有你的!”
   杨君,巴黎很快成为了我的好朋友。
   .......
   一天晚上,已经快一点了,我还在家里复习功课,楼下突然传来小庄急促的叫声:
   “阿海,阿海”
   我立刻意识到有急事,不管我老爸的喝问,我冲下楼去,见到一部的士车亮着灯在不远处停着,小庄拉住我,颤声道:
   “快,颠雄在车上,他中枪了!”
  
  
  
  
  

发表时间:2008-4-26 18:46:17
楼主:燃尽忧伤
   我感到心砰砰地跳,口干舌燥,脑海浬浮现出许多血流满身的惨象。心里默默祈祷:
   颠雄,你一定要挺住!
   我冲到车旁,蛮牛打开车门下车,我看到蛮牛光着上身,颠雄斜靠在车座上,借着的士昏暗的灯光,我看到蛮牛的上衣结结实实裹在他的右手腕处,颠雄脸色惨白,虚弱地说了句:
   “兄弟!”
   疼痛让他的脸都变形了,他紧咬牙关说不出话,蛮牛说:
   “我们也开枪打中对方一个,现在不能去南区医院了,颠雄说来你们军区大院的医院安全些!”
   我问:“是什么枪打的,打中要害吗?”
   小庄说:“火镐,紧贴住手腕打的!”
   我头脑迅速思索,南的爸爸是有名的外科教授,我说:
   “颠雄,给我顶多2分钟,我找南的爸爸,他是骨科的教授!”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冲到南家拼命拍门,他爸爸睡眼惺忪地开门,很惊愕:
   “小海,那么晚,怎么了?”
   我拉住他爸爸的手:
   “叔叔,我朋友中枪了,快,你帮帮他,求求你了!”
   我眼泪不争气地往上涌。
   他爸爸没有说什么,拍拍我,说:“我穿衣服,你赶快送他们到医院急诊科”
   ......
   在医院急诊科,南和阿招都到了,南的爸爸穿上白大褂,打开包在颠雄的右手腕的衣服,伤口触目惊心,火药和铁砂混杂零碎的皮肉,一片血肉模糊,南的爸爸轻轻扯动了下颠雄的手指,颠雄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南的爸爸严肃地说:“必须马上手术,如果神经打断了,估计右手的功能保不住!”
   颠雄迅速地抽血化验,推进了手术室,我们心情沉重,小庄和蛮牛讲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晚上,颠雄和两个老板吃饭谈事情,喝了很多酒,已经醉乎乎的,他的纵队几个猛将全部喝醉了,去宾馆睡觉,因为约了朋友晚上到舞厅谈事情,颠雄带着小庄,哈依,蛮牛,阿傻去了人民会堂的舞厅和那几个其他的朋友谈事情,他又喝了几杯,就靠在沙发上打盹。
   阿傻在舞厅里跳的士高的时候,和一伙人摩擦了下,对方不由分说就是拳打脚踢,小庄拉醒颠雄,两人冲了上去,对方领头的是一个叫“阿财”的城中村人,他是认识颠雄的,赶忙喝令住手,对颠雄表示歉意。
   颠雄有个脾气,他最不能容忍他非战斗序列的朋友受欺负,他经常和我说:
   “出来混黑道的,迟早要还的,你打斗伤了别人,对方肯定也报复你,那怨不得的,只是看谁运气好和坚持到最后!”
   但阿傻不是战斗序列的人,颠雄因为喝多了,他更是勃然大怒,不接受对方的道歉,抓住领头的阿财狠狠地踢倒在地上,对方几个人摄于颠雄威名,没有帮忙,只是过来拦架,并讲好话,颠雄恶狠狠地道:
   “道歉可以,你跪着给阿傻斟酒,我就原谅你!”
   那个阿财脸色铁青,没有说话,对方几个人说了很多好话,颠雄只是坚持一点:
   “阿傻是我朋友,他从来不惹事,你们今天打了他,不想我找你们麻烦也可以,阿财,我就在这坐着,你不给阿傻斟酒道歉,明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颠雄酒劲上涌,小庄他们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他还是说:
   “就在这等着,阿财向阿傻斟酒道歉,就没事,他不这么做,我就废了他!”
   可颠雄他们没有想到,阿财已经叫他的一个兄弟回去拿火镐了!
   等阿财两个人走过来颠雄张台的时候,颠雄还是坐着没动,他也以为对方是来道歉的,可阿财到了颠雄面前,颠雄一下看出他眼神不善,想反应,可已经迟了。
   阿财从身后摸出火镐,直指颠雄胸口,扣动扳机,颠雄凭本能用右手一挡,火镐紧贴着右手腕爆响,管口射进颠雄右腕近200粒铁砂。
   舞厅一片混乱,小庄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扑上去拼命,那个阿财又高又壮,几拳将小庄打倒,和另外一个人转身就跑,那天只有哈依一个人带着小口径,他冲过去,对着阿财开枪,没有击中,他的第二枪击中了另外那个人,因为顾及颠雄伤势,他们迅速撤离,送颠雄到了我们大院。
   手术做了近两小时,南的爸爸出来的时候非常疲惫,因为取铁砂要在X光机下操作,那时候的保护措施不是很好,医生的双手其实是暴露在射线下做手术。
   我们焦急地围上去,询问结果。
   南的爸爸摇摇头,说:“只取出90多粒铁砂,还有近100粒,过几天还要第二次手术,现在还不好说,希望能保住神经功能!”
  

发表时间:2008-4-26 23:18:19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幻树1981 回复日期:2008-4-27 0: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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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一切如意!

发表时间:2008-4-27 0:15:18
楼主:燃尽忧伤
  TO:
  作者:水晶的天空 
  谢谢您给我的留言,谢谢你的支持!

发表时间:2008-4-27 1:01:15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诸葛靚 回复日期:2008-4-27 1:32:10 
    
    南爸很敬业啊,也有牺牲精神,救死扶伤,真正意义上的白衣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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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
   南爸后来不幸因鼻咽癌前年去世,哀悼!

发表时间:2008-4-27 1:54:53
楼主:燃尽忧伤
  刚写了段,电脑死机,晕!!

发表时间:2008-4-27 2:39:38
楼主:燃尽忧伤
  TO :作者:cocamentos 回复日期:2008-4-27 2:42:36
  ++++========================
  谢谢

发表时间:2008-4-27 2:43:55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lovex5 回复日期:2008-4-27 10:07:39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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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雄这次是最后一次受伤,他后来名动江湖,打得都是胜仗,不过逃亡就多多了去,出来混,确实是要还的,他太累了,选择了好好休息,唉......

发表时间:2008-4-27 10:51:41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m5065 回复日期:2008-4-27 10:50:40 
    我靠,更新的真慢啊,好几天没看还是这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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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专业写手,是差了些的,起床,刷牙,冲咖啡,认真地回忆,认真地写!

发表时间:2008-4-27 10:53:09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lovex5 回复日期:2008-4-27 11:48:54 
    很高兴楼主回我的帖子^_^ 我会天天来看的 此贴是我在天涯回的最多一个,也是最用心看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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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可别学坏了喔
  
  

发表时间:2008-4-27 12:06:15
楼主:燃尽忧伤
   颠雄因为麻药的作用,第二天中午才醒,我们都在病房内,通过关系,我们包下了一间病房,还有两张折叠椅,房间内坐满了人,我看到颠雄纵队个个咬牙切齿,商量最多的就是如何复仇。
   颠雄醒来,因为麻药的药性过了,他先夸张地‘哎哟哎哟’呻吟了好一会,才对我说:
   “都说十指连心,现在才知道了,真是他妈的疼!”
   我说:“就当被国军俘虏了,受了酷刑,咬牙顶住,不出卖组织,不做叛徒!!
   一间房的人都笑了。
   颠雄说:“要是国军用这个酷刑,我早就把地下党名单交出来了,唉,以前说‘生不入官门,伤不入医院’,没想到自己还是折了,不是八路不厉害,是国军太卑鄙了!”
   我们又笑,把之前的郁闷和沉重减轻了不小。
   我说:“南爸爸说了,还有差不多100粒,还要做一次手术,只要神经能保住,抗日还有希望!!”
   颠雄用手掩面,作痛苦状,他问:
   “海,你说把右手砍下来,泡在消毒水里,挑干净铁砂,再用胶水把手粘回来,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我还没有回答,一个陌生人突然在房门的小玻璃窗口望了下,就离开了,颠雄一下子变得很警惕,说:
   “小庄,你看下那人是谁?可能是阿财的探子”
   小庄和蛮牛冲了出去,门口一阵喧闹,我赶忙出去看了看,见小庄和蛮牛已经盖住了那个陌生人,小庄恶狠狠地说:
   “来看你哥哥?他在哪间病房,带我们去看看”
   蛮牛正在野蛮地搜那人的身,那人满脸无辜,边抗拒边叫道:
   “你们什么人啊?”
   我过去摆摆手,示意小庄先别乱来,我盯着那人问:
   “你来找谁?”
   那人说:“我哥哥出车祸了,在医院住院,我是赶来探病的!”
   后来证实是误会,那人带我们找到了他住院的哥哥,就在后两个病房的病床上躺着。
   回到颠雄病房,一个护士正在给颠雄换吊针,颠雄知道没事了,就嬉皮笑脸地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那个护士:
   “护士,要是我的手保不住,以后你帮我穿衣服好不?”
   那个护士说:“叫你女朋友换啊,你的左手也还可以用啊!”
   颠雄叹了口气:“家里穷,我事业心又强,一直没有时间谈对象,你看我们两是不是有缘分?”
   那个护士转头问我:“小海,你哪里交的朋友,好象不是很正经!”
   颠雄大惊,做了个鬼脸,说:“惨,忘记阿海在这里的关系了,护士真对不起,我开玩笑呢!”
   护士笑着走了。
   颠雄正色地问:“蛮牛,你们去南区医院找过没有,阿财的人应该也在治疗枪伤!”
   蛮牛答:“鬼符,哈依和白娘他们出动在找了!”
   ......
   第二天下午,我只上了一节课,我就提前回来到了颠雄病房,只见颠雄一个人在发呆,我奇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们纵队的人呢,要是阿财他们来,你不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颠雄气色好了很多,他说:“哈依今天和鬼符带给我一个好消息,他们去城中村干掉了一个对方的人,‘射了两机’(打了两枪),阿财现在躲起来了。那天我是喝醉酒了,现在别看我只有左手能动,但只要意识清醒,三两个阿财近不了我身!”
   我不相信地说了声:“吹牛!”
   想想我问:“医生今天来查房了吗?”
   颠雄说:“查倒是查了,态度很冷淡,医生可能对病人麻木了,教训我几句,说年青人少出去打架就走了,几乎没有谈我的手,阿海,估计我右手是保不住了,他们不忍心伤害我,你说呢?”
   我说:“医生是这样的,南爸爸休息了一天,今天应该来上班了我去找找他!”
   我去医生办公室,看到南爸爸在和一个病人家属交谈,我耐心地等待,等他空闲了,才问他;
   “叔叔,那天真是谢谢你了!你看什么时候动第二次手术好,估计雄的右手功能可以保住吗?”
   南爸爸说:“走,我们去看看!”
   南爸爸比一般的医生更是把躯体看成坏了的机器,他查看了颠雄的手指血运,就很大力地扭动颠雄的手指,查看关节功能,颠雄一下子跳了起来,又跪在床上,龇牙咧嘴,居然流出了眼泪。
   南爸爸面露喜色:“神经功能还好,估计能恢复个七八成!”
   等南爸走了,我不满道:
   “颠雄,你也太丢人了,居然流眼泪,你没有读过关公刮骨疗伤的典故吗?人家谈笑风声,边看书边叫医生慢慢来呢!”
   颠雄羞愧地地下了头!
  
  
  

发表时间:2008-4-27 13:11:08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lovex5 回复日期:2008-4-27 12:40:50 
  你的问题解释起来很需要版面,在滨城那个年代,你要么忍气吞声地做人,不结交朋友,要么对那些外力勇敢地说不?环境是主要因素,自己性格也有缺陷,老实说,内心深处并不希望用暴力解决问题,可以摸着良心告诉你,我不怕任何力量,也没有欺负过一个老实人。
   可能随着文章深入,你能帮我们做一个总结。
  

发表时间:2008-4-27 13:22:38
楼主:燃尽忧伤
   TO:作者:92748部队 回复日期:2008-4-27 13:2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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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尽力更新,还是叫滨城吧,没有提过什么X江!

发表时间:2008-4-27 13:34:00
楼主:燃尽忧伤
  作者:观云于岳 回复日期:2008-4-27 13:00:37 
       
    即使现在的海康还是这样,不要说有仇了,晚上如果遇上那些10多岁的小孩,就算你在路上走,他看你不顺眼了,他也用枪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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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县现在还这样?以为“大耳五”他们覆灭和“X雷行动”之后,治安好了些呢,康县的黑道凶悍和莫明其妙的残忍是出了名的,以后我还会写写一些亲身经历。
  

发表时间:2008-4-27 13:46:15

滨城黑道纪实(24)


楼主:燃尽忧伤
   二富穿着比在码头时候体面多了,他把上衣的上两个扣子解开,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但他仅开出约300米,突然停了下来,原来他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点火。
   时间已经不容你再犹豫,我对虎仔耳边低声说:“上!”
   虎仔把车速放慢,贴近他的车子,我和阿招几乎同时抽出火镐,我对着他的腿部,阿招对着他的臀部与腰侧之间,扣动扳机,虽然同时开枪,可火镐还是发出分明的两声“嘭”,“嘭”的巨响,两股青烟冒起,弥散开来,二富惨叫了一声,连人带车翻到在路边,我和阿招迅速回收火镐,藏在衣服里,虎仔一踩油门,摩托车加速前冲,我们不再回头看一眼,虎仔把车拐向红旗路,再兜了几个弯道,进入安全区域,整个过程不足三分钟。
   我们迅速到了虎仔的家里,阿片和阿追都在,虎仔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又激动又有些紧张,阿追递了一支烟给他,打着火,虎仔吸了口,直咳嗽,他说:
   “火镐太响了,你们开机之后,我耳朵里几乎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当时真怕我爸的老爷车出故障!”
   阿招笑了:“虎仔做的很好,叫我第一次干这事,腿早就软了,别说开车了”
   我拍拍虎仔,示意嘉许。
   虎仔终于恢复了正常,说:“阿海,我们这回终于报答到成哥和军哥了吧!”
   我摇摇头,对阿片说:“阿片,你现在赶快去成哥的筵席和阿智会合,别动声色,有什么情况就来找我们,事情是办了,结果还不知道,现在就担心会给成哥添乱!”
   我把两支机和两件长外套一起收进一个袋子,让阿追赶快带回家放好,阿追把两支火镐拿出来,摸了又摸,完后分别插在腰间,神气地问:
   “大家看我象不象李向阳?”
   我们都笑了。
   接下来几天,我们焦急地等待结果,我甚至去找了颠雄,我没有说我们‘射’二富的事情,只简要地说了成哥可能在码头会遭遇麻烦,有南丫岛的人想和他作对,颠雄问了一些情况,只简短地回答:
   “海,别担心,有我在!!”
  

发表时间:2008-4-24 18:49:35
楼主:燃尽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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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s:311234